• 永远活在青春里

     

    周鸣之

     

    2009年整年度的翻译文学作品中,有两部奇书值得一提,一是2009年初(实为08年末)出版的《万有引力之虹》,另一部便是09年下半年的这本《荒野侦探》。

     

    两本书有许多相似之处。比如,两部作品都声名远播,而卒读者少:它们都对读者的耐性和经验提出了严苛地挑战,动辄得翻阅数百页,历尽几十个姓名,才能理出些头绪。再者,《万有引力之虹》当年被贴上惊世骇俗的标签,《荒野侦探》也未尝不是。还有,对两本书的解读评论都可谓汗牛充栋。对于最后一点,虽然评论者很难洗脱炫耀智识的嫌疑,然而阅读具有挑战性的小说,确实能带来非同寻常的乐趣。

     

    不过能通过抽丝剥茧层层解读获得阅读快感,永远只是伟大作品的一个必要条件。真正能够确认一部作品之所以不朽,还在于它是否能唤起人们的自我意识。那些躲在琐碎的日常生活背后,并在时间无情的流逝中逐渐被遗忘、被忽略、被拒绝的自我,恰恰促生着与人类社会共生共灭的困顿与彷徨。或许所有优秀的作家都在玩一种凝固时间的游戏,努力摆脱粗糙易逝的物质环境的羁困,将精神用文字定格,赋予个体灵魂超越时间的特性,令他在永恒的时间之流中不断漂泊。在未来的时间点上,他会重新点燃某个阅读者尘封的自我。

     

    于是,当我们阅读波拉尼奥的《荒野侦探》时,特别容易被它激昂而强烈的自我意识打动。《荒野侦探》讲述了一个叫做“本能现实主义”(Visceral Realism)的拉美诗歌团体从70年代到90年代的兴衰,描绘了一群敏感、颓废、富有理想的“绝望型”诗人们荒诞、彷徨,倒错、幻灭的二十年。同时,小说更带有一种奇异的时空错位感。《荒野侦探》简直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作品(尽管它初版于1998年),因为它蕴藏着比当下这个“精致至上”、“精英主义”的年代更粗糙、更叛逆,也更无畏的精神气质。那是七十年代前特有的血气与颓废,天真地笃信自由、沉沦和身体主义。这种精神气质,我们有时候会(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怜悯”与“嘲讽”)称之为“青春”。

     

    的确,波拉尼奥不无深情的宣告,“拉丁美洲撒满了被遗忘的青春骸骨,《荒野侦探》要再次唤醒这些青春的生命。”总会有些永远活在青春里的人,他们是一个时代的祭献。

     

    马塞尔·杜尚的创作宣言似乎是在为那些青年诗人的精魂告白,“时间和空间都已在昨天死去。我们已经生活在绝对之中,因为我们创造了永远的、无所不在的速度”(波拉尼奥在小说中提到了杜桑的《下楼梯的裸女》以及《大玻璃》,而波拉尼奥本人也是超现实主义的奉行者)。本书的两为主角——“本能现实主义”的创始人,贝拉诺与利马似乎在用自己的经历印证着对内在绝对时间的把控。当一代代诗人,承受不了绝望而转向平庸和顺从,他们选择被绝望吞噬;当一个个曾经青春的生命在生活的洗礼中选择了沉默妥协,只有贝拉诺与利马,狠狠地将世俗的价值体系敲烂砸碎扔在脑后。他们与杜尚一样,抛弃了传统的时空,带着狂喜、骄傲与绝望投奔进广袤无垠的茫茫暮色之中。他们从二十岁走向四十岁,从青年步入中年。在自我意识中,他们却拥有绝对的自由。他们做不了主流文人、做不了成功人士、甚至过不了安定的日子,成不了本分的普通人,他们无法再随着外在的时间发展,无法完成主流认可的身份转化,于是他们固执地停留在了过去,成为了永远的落魄的流浪者。

     

    事实上,波拉尼奥的《荒野侦探》便是这样一部有着多重时间表达的作品,一条线是外部的流动的时间,另一条则是诗人们在自我意识和精神纬度上凝滞的时间,二者通过作家虚构出来的百余条访谈,盘根错节地缠绕在一起。因此《荒野侦探》的意义不仅仅是刻画了拉美的“垮掉一代”,波拉尼奥也不是智利的凯鲁亚克。他是在更阔大的层面中,谈论精神的消隐与唤起,社会意识与个人意识的兼并与对立,自我时间与外部时间的相对性。

     

    诗人仿佛搭乘着方舟,漂流在时间之流中。你可以说他存在于过去,也可以说存在于现在和将来。诗人布勒东曾对超现实主义下过一个定义,“它(超现实主义)的信念建立在无所不在的梦境上,建立在思维的未加导向的活动上”。这是对诗人的精神状态的一次绝佳注脚。或许是看透了“生活总是冲着我们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向我们挑战”(P406);又或许,“我们都受命运的摆布,我们都会淹死在暴风雨中”,“只有那个最聪明的人……才会在暴风雨中漂泊更长的时间”(P329)。类似的话,我们还在菲茨杰拉德的小说中读到过,“我们奋力向前划,逆流而上的小舟,不断后退,回到过去。”或许,超现实主义也好,后青春期也罢,其终极梦想便是回到那个未加导向的开端,保卫那个鸿蒙未开的自我。那里住着一个天真、无畏、笨拙却善意的灵魂

    [智利]波拉尼奥:《荒野侦探》,杨向荣 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8月,35.00元。

  • 从本月起(11月),【读品】“三农问题”系列沙龙,正式拉开序幕。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读品】会带来一系列立足于当代中国社会现状,具有现实关怀的沙龙活动。当然形式也会是多样的,不但有著名三农问题研究者的讲座,也有交流分享的沙龙,以及纪录片放映等。

    希望【读品】的旧友新知都来关心这个系列,多多宣传。希望可以通过我们的努力,为上海这座“
    水泥花园”增添一些公共关怀

    回避土地制度的结果——无解的三农问题

    【读品】“三农问题”系列沙龙之一

    http://www.douban.com/event/11273284/

     

    地点:上海市卢湾区季风书园陕西南路地铁站店
    时间:1128 周六 1400

     

    主讲:

    文贯中  教授   上海财经大学高等研究院特聘教授、美国三一学院经济系终身教授

     

    嘉宾: 

    胡景北  教授   同济大学中德学院教授、原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院院长

     

    主办:【读品】 季风书园

    协办:互动百科(www.hudong.com

     

    活动简介:

     

    改革开放三十余年,农业生产取得了长足的进展。然而与沿海发达地区的光鲜相比,内地农村的凋敝、破败如此触目。城乡收入差在快速恶化,农民的收入增长以及农村的内在活力在迅速丧失,令人忧心。

     

    如何解决种种困境?如何帮助他们,哪怕大部分地获得全国平均收入?如何令他们也能够享受到更多的公共服务?如何真正落实义务教育、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

     

    一切的解药,是短效津贴、政府补助,还是土地制度改革?

     

    文贯中教授曾指出:“经济学理论指出,作为市场经济的前提,生产要素的所有权及其派生的各种产权必须明晰界定。唯此,要素才能在市场顺利交换,完成自由流动和组合,实现本身价值和国民生产总值两者的极大化。土地作为生产的三大要素之一,当然和其他要素一样,必须服从要素配置的基本规律。否认土地的要素属性,以杜撰出来的所谓中国特殊国情,否认土地的流转和配置应该服从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不但完全无视中国本国的长期历史经验,而且无视27年来土地集体所有的实践结果。”

     

     

    【读品】 “三农问题”系列沙龙简介:

    何谓“三农”?

    农业,农村与农民合称为“三农”。农业生产和乡镇企业生产的增加与增长,农村的乡镇化或城市化,以及提高农民收入或者改变农民身份,使之由农村户籍成为城镇户籍,这三个问题合称为“三农问题”。

     

    “三农”为何重要?

    中国转型始于“三农”(农业生产领域中的农地),但目前看来,中国转型最大的约束和阻碍也是“三农”。

     

    近年来中央与地方政府尽管对此多有举措,如取消农业税、提高农民收入、放开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推进城市化等,但在户籍制度改革、农地产权制等三农问题的核心未有丝毫动摇。随着中国改革的推进,这些核心问题将无法回避,但问题是,不同的社会利益群体、学术流派和各级政府,对未来三农问题的走向和解决方案存在严重的分歧,抛开利益纷争不谈,对基本情况和根本问题的认识混乱是产生这一局面的重要因素。

     

    我们要做什么?

    透视当前三农领域的种种现象,了解过去和现在发生的种种现实,在此基础上追问为什么?这才是学术界、决策层和三农相关利益群体的当务之急。为此【读品】延请在三农问题卓有建树的专家学者,由文贯中教授挑梁主持,探讨中国“三农”的历史演进过程、核心问题、未来政策的可能走向以及应然出路。

     

  • 《学飞的盟盟》果然是笑话集。

    盟盟是朱天心的宝贝女儿,所以全书篇目皆有盟盟二字,盟盟的抽屉,盟盟在娘胎,盟盟去大陆。

    想来蔡明亮的分镜标题也很像:美美浇花、美美吃东西、美美发呆……,只是这两厢风格也差太多了。

    随手摘录一段如下:

    盟盟且十分不修边幅,非不得已不梳头不洗脸,不肯穿新衣。

    有时我接她放学去迟了,一群小孩正蜂拥冲出校门,我生怕错过、非常紧张地找她,大大违背了母女连心四目可遥遥相接的定律,往往她已走到我跟前,我尚在四下张皇地找她,谁叫是那样一张……

    那样一张西方媒体访问第三世界时,在镜头前挤来挤去、天真、脏兮兮、不沾文明的、寻常的脸儿啊……

    ——摘自朱天心,《盟盟的脸儿》(《学飞的盟盟》,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8月。)

    另一段,选自《盟盟的小勾们》

    (按:小勾即是盟盟对不务正业,改行作玩具的海马干的爱称。)

    “盟盟对之(海马)珍爱非常,取名小勾,为它布置了可爱的家,是一个有温暖卧铺的纸盒,成天携进携出,还好想带它一起去上幼稚园。

    后来是和阿朴一家去冬山河玩,宜兰街上中药店中又看到一捆捆,盟盟表示希望能为家中的小勾添个伴,便买了两只,另一只给阿朴。在我看来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海马干,两小孩换来换去好几天都不会弄错。

    盟盟为宜兰籍的小海马命名为小褐。

    一天没有放妥地方的小勾小褐这对难兄难弟,连人带窝被猫咪啃得稀烂。便快趁盟盟放学前,急急去最近的中药店买了两只顶替。

    两只新来的小家伙没能逃过小主人的法眼。非常伤心、只好接受的盟盟,现正在存钱,打算买店里新到的一批高大英俊的海马王中的一只,一只要四百元(按:小海马才二十五台币),老板说。

    对于我们的不断购买和打听海马干价钱,我有口难言地忍不住想向老板解释这个日益壮大的小勾家族,实乃是应女儿要求的,因为据说,海马吃的药效是壮阳的。

    书居然是线装的。

  • 蟋蟀

    2009-07-21

    几日前,尚在杭州紫金港。与一只蟋蟀同处一室。

    若外宿,我一般喜欢只拉一层薄帘,让月光(或者其他什么光线)自由地透过帘子进来,一来显得风雅,披上皎洁的月光之类,二来为了第二天不至于昏头昏脑睡过钟点。紫金港颇有些偏远,方圆步行30分钟内不见超市,但地光却很充足,大路旁的白炽灯深夜不熄。半夜醒来,似裹在一层白光和虫鸣当中。那声音真切而单薄,脆生生的,时续时断,让我第一次感觉,夏虫也会有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直到清晨,我才发现一只蟋蟀伺服在我的床边,个头还不小,不过似乎还不足以对我构成威胁。

    不禁想起了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高中课文——《促织》。我一度在感情上无法将天价与蟋蟀这种草虫联系在一起,只得将促织列为高等蟋蟀。其实,蟋蟀与织布联系在一起,本来是野语村言,无非象机杼之声。但如木兰诗中“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却自然中见精妙,以促织声比兴,那唧唧或是夜半虫鸣,或是投机之声,屋内屋外的声音交织汇融、虫鸣的急促与女子焦躁也在此浑然一体。

    亦有管促织叫秋虫的。秋虫鸣,寒之将至。妇人此时要加紧织布逢衣,所谓“九月授衣”,或是“寒衣做好送情郎”。故有,促织鸣,懒妇惊之语。想起上海话的蟋蟀叫法有些特别:“趱织”,大概又有写作“蛅蝍”的,前者与促织相仿,后者疑为生造字。扬雄的《方言》里提到,“蜻蛚,楚谓之蟋蟀。或谓之蛬。”蜻蛚,和现在说的蜻蛚子是不是同一种玩意呢?那好像和蟋蟀不是一个品种了。至于蛬,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仍这么叫吗?

    如今回忆,小蟀哥在我房间里至少待了三天,其中两天蜷伏在浴室的地巾里,还有一次匍匐在门口。我不知道蟋蟀吃什么,米饭或者草叶?我身边没有那类东西,冰箱里只有酸奶和饼干。于是扔了几片茶叶在它边上。不过我既没有见他吃,也没有再见那几片茶叶,大概一并都被服务员打扫走了。

    Tag:
  • 植物记

    2009-03-31

    有些植物与地域相连,水边的柳树,钢筋水泥下的白玉兰,高原上的格桑花,调换了地方就觉得有些不伦不类。有些植物则与时代相关,就像如今的发财树、散尾葵是十年间才在上海滩露脸的品种,栽培海藻树来显身价又是更晚进的事情,尽管这种又似铁树又似巨型菠萝的赤道植物在上海总是一年四季缠着防寒的黑布,观赏价值趋近于零。与这种种娇贵的植物相比,80年代乃至更早的绿化理念是极近好弄,紫荆和泡桐即是两例。 

    紫荆春天开花,貌极丑(香港的紫荆花与咱无关,那是洋紫荆)。光秃秃的树干,没有叶,直接长出一簇簇米粒一样的紫红色的花,那是早已被时尚界抛弃了的紫红色。或许这种紫红色从来没有流行过,因为我从小就没有喜欢过。它只是频繁的出现在我绘画时的调色失误中,由于加了太多的红色,失调得刺目、粗糙、土气、轻浮,像是农妇的糙手,涂上了毫不般配的劣等甲油。花倒是层出不穷的,不过不像海棠会从容的垂下丝,才雍容地开,它甚至等不及嫩枝,便蹿着头要冒出来,结果愣愣的结在粗枝上,像是越堆越高的痂。紫荆喜光,很快高处的枝就都长满了,止不住的花便去占领低处,低得贴近泥土,看起来像是匍匐在地上的一层紫红色胎衣。 

    父母以前的老厂在普陀区丹巴路上,只有一辆公交车抵达,不过下车亦要步行很长一段路才能到厂。从车站到老厂的一路上就开满了这样的花。那时马路宽阔,凹凸不平,空气总是灰蒙蒙的,很像是如今的国道。路两面似乎没有什么树,没有香樟、没有梧桐,估计是既没有美观市容的需求,也没有防风造林的必要(若是再偏远些,倒可能种上水杉或榆树)。路的两面(或一面)是水泥砌成的槽,里面是这宽阔马路上的唯一一点植物。最高的是紫荆,半高的是棕榈,前面是低矮一排的黄杨。棕榈叶总是灰蒙蒙的,残败地摆着架势,没有人爱它;黄杨总遭我毒手,一路一把一把抓下叶子,一个个在额头上磕折了,名之曰吃瓜子。唯有紫荆从不敢去碰,也从来没有摘过,一是嫌它不好看,二是花着实小,摘不下手,不过我如今回忆起来,可能下意识觉得在这样灰蒙蒙的道路上,此花尚能开得如此艳丽恣意随便,恐怕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本事,便惶恐起来。如今老厂已经不存,这条路上也已经没有了紫荆的影子,那里依托着苏州河建成了高档景观房,已经不适合紫荆这种轻贱随便不体面的植物了。紫荆确实也迅速的退出城市,一点一点地向城市的边缘退去。倒是我家楼下,还散落的长着几株紫荆,照例没人照料,不成规矩。 

    以前老房子门前的一条路上都种的高大的泡桐树,一面树盖着我的小学,另一面的树遮着我的中学。泡桐树干笔直,树冠庞大,很快就能覆满天空,呈夹道状,却绝算不得好木,因为只要夏天的台风一吹,泡桐绝对是最容易被带倒的。而且树叶也稀稀疏疏,软塌塌的,没精神,很像是营养不良。  

    尽管泡桐树木、泡桐树叶无可多言,花倒是很好看。泡桐似乎有两种,一种花开呈浅紫色,娇嫩明丽,晚上似乎都能透出荧荧的光;另一种肉红色,稍嫌素淡,便无法压住树干的沉闷。这当然在长出花苞之前是无从分辨的,或许对它们的位置很熟悉,可以硬记下来,待来年印证一番。春天花盛,从学校回家一路,定会有花沾在身上,或在地上能捡到非常完整新鲜的落花,花很香,小喇叭一样,花瓣不是一色的紫,而是有紫色密点,好像小孩可爱的雀斑。 

    如今在老马路老厂房多还能看到这种树,不过后来讲究品质了的,都改种了香樟。想来以前的绿化树果然太不讲究,流行过梧桐,不过有毛虫之虞,也有在马路上种柳树的,让人看着都替它们旱得慌,后来可能是柳絮、毛虫实在太多,让香樟树拔了头筹。

    泡桐树越来越少了,那日从长宁路通往华师大的桥上一路下来,一片待拆的老式民房的破砖碎瓦之间,孤立着一棵高且大的泡桐树,花苞待开未开,树枝墨黑,虬枝纷杂,伸向天空,好像是这片脆弱土地的佑护者。

    泡桐

    紫荆

     

    Tag:
  • 别歌

    2008-03-30

    今日有良宴,送君于一程。

    歌者鼓琴瑟,欢娱难具陈。

    酒酣意无聊,凄凄默无声。

    但听风吹紧,泠泠作悲音。

    忽是言哽咽,启口不能语。

    问君嘉年华,何事起悲情?

    好景难复在,离别在须臾。

    我有清商曲,请为游子吟。

    慷慨不足道,长歌动有情。

    朝露被芳华,缱绻意难平。

    黄鹄夜悲号,摧得人伤心。

    念子不能留,归期未有期。

    同心不得守,最是老人勤。

    此去多路遥,重重复行行。

    愿得知心侣,岁月不转移。

    齐心同所愿,生死不能离。

    但望常珍重,待梦会有期。

    静候凉风起,赠我以佳音。

    Tag:
  • 语境

    2007-12-02

    终于被我找到伤感与搞笑并存的影像范本,而事实证明,这种两者并存的语境确实会以一种被称为“猥琐”的形态出现。

     推荐影片Cashback。特别推荐给3L同学。

    Tag:Cashback
  • 花与爱丽丝

    2007-11-09

     从普陀山回来,发现仙客来的花苞蔫了不少,颜色参差间,已不复初时娇艳。好在海棠越发茂盛,一时间点映夺目。原本留了一处等局长拿垂枝卷柏来充场面,可惜等到地也荒了,局长都还没搞懂垂枝卷柏是什么东东。无奈,只得自己搬盆菊花回家。

    刚把花摆放好,家猫就第一时间蹦上去嗅。我看它旁若无人大步流星的窜上窗台,大老远就直着鼻子开始嗅,从上往下嗅,再嗅回去,如此重复三次;左转一圈嗅一下,右转一圈继续嗅,再把鼻子插到花里面嗅,种种手段不一而足。到底猫鼻子好使,嗅着嗅着就发现,花和食物的味道还是有差距的。嗅完之后,便开始用胡子蹭蹭花叶,一片片蹭过来,用身体蹭蹭花茎,压倒一片。待到全部调戏完之后,转过身去,把尾巴塞到盆花之间,噼噼啪啪一阵乱打,只打到满天猫毛,昏天黑地。自此以后花与猫各活各的,两无相涉,再无相关。花且自在,猫自逍遥。

    并不怎么中意岩井俊二的电影,觉得他才华有限。不过他电影的名字倒真是吸引人,花与爱丽丝,就是给我家的花和猫准备的吧。还有一曲木棉道,送给我的小花房,和我的爱丽丝。

     

    花房

    花与爱丽丝

    以下部分送给好学的同学们

    菊花 Chrysanthemum x morifolium 菊科

    仙客来 Primulaceae 报春花科

     

    秋海棠 Begoniaceae 秋海棠科

    Tag:
  • 感怀

    2004-11-23

    感怀

    浮云过远山,
    千里独不息。
    不息空中灭,
    留我怀旧昔。
    昔者离我去,
    怅然意何极。
    未临严霜结,
    但见白露晞。
    纵横千里路,
    远行知路歧。
    感怜应平生,
    未若尘玉泥。
    尘泥随风摆,
    那得自求晰?
    沉浮各异势,
    何日相与齐?
    Tag:
  • 月亮

    2004-10-15

    “有一件事情很奇怪,荷兰没有月亮。这里一到晚上,只见满天繁星。没有灯光的夜晚,就是漆黑一片。”雷这样告诉我。

    我最后一次见到月亮是在那个晚上,当时她只有半个,切口钝钝的,有一种木纳而纯朴的感觉。她浑身散发着一种看似柔软光滑的牛奶色的光线。据一个叫做卡尔维诺的人说,以前月亮和地球曾靠得很近,因为潮汐的关系才慢慢推远了。那个时候,月亮的牛奶色的光线常常可以抚摸到海的容貌。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柔软的月光和微凉的海水,两种丝一样光滑的物质纠结在一起,不想分开。

    现在,月亮离得太远了,她每次想再去会一会那样的温柔的海,却只能透过风摸到一些颗粒状的粗砺的尘埃。当思念无以复加的时候,她决定放弃一切,去完成自己的愿望。于是,当夜风再一次轻轻的穿过她的时候,她便立刻散落成奶油小球般的珠子,四散开来,轻盈的向四周飞舞。一些较小较轻的摇摆中向高处升去,有的与尘埃相碰,珠子裂开来,给那些颗粒状的物质染上了颜色。尘埃也变得柔软了,奶白色的,富有弹性。那些最为轻盈的,继续上飘,直到在气压下裂开来,绽开成一朵朵白花,嵌在天上。那些较重的就往地下落去,有些被草接住了,在草尖上开出了花,带着凉凉的香味。有些就落到了海里,落入丝一样柔软的海的怀抱里,清冷的水裹着一颗颗乳白色的珠子。于是,天上的珠子和海里的珠子就这样久久的凝望着,看着墨黑的天,墨蓝的海,想想她们还在一起,被称为月亮的日子。
    Tag: